…他在电话里说…说一批‘优等品’要成熟了…收割…他说的是‘收割’!
是这个词!
我听清了!”
这个词像一个冰冷的冰锥,瞬间刺穿我刚才那些装睡的念头,狠狠扎进我的大脑皮层里。
全身的汗毛“唰”一下全竖了起来。
寒气瞬间从脚底板窜到了天灵盖。
收割?!
这个词像一把冰冷的钩子,精准地钩住了我之前所有装睡的疲惫外壳,狠狠一扯。
一瞬间,巨大的惊悚感如同冰水倾盆而下,浇得我一个激灵,连呼吸都停滞了。
心脏像被一只冰冷无形的手攥紧、**,咚咚咚地撞击着肋骨,每一次跳动都震得耳膜发疼,沉闷的响声仿佛在整个死寂的房间里回荡。
收割!
阿云还在床沿急迫地低语,每一个字都带着刮擦骨头的尖利:“他们…根本不在乎你们能长多高多大!
他们是养猪!
养肥了再杀!
这里的空气…吃的喝的…全是催命的毒!
是慢性处决!
信我!
快逃出去!”
我的身体僵得像块石头,但脑子里却像开了锅,无数尖锐的念头在里面翻滚、炸裂。
空气有毒?
吃的蘑菇面是毒?
吴建国那老狐狸每天在电话里算计着“收割”?!
可下一秒,一个冰冷坚硬、闪着幽光的数字猛地从混乱的记忆里跳出来,稳稳落在眼前:¥1,284,500.62昨天的银行到账短信还躺在手机里。
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那串零,每一个都像颗钻石,镶嵌在我所有恐惧的源头。
十四万八千五百多点!
一天就是这么多!
十天,不,从今天开始是第十一天了!
再过几天,会是多少?
跑?
出去干什么?
回到那个一个月几千块房租都交不起的出租屋?
看别人脸色捡剩下的活计?
为下个月的泡面钱发愁?
那些白眼,那些嘲笑,那些像**一样赶不走的网贷催收短信…阿云说的可能是真的…但如果是真的…那这钱,这多得能把人砸晕的钱,岂不就是用命挣来的?!
那又怎样?!
一股滚烫的、带着铁锈味的狠劲儿猛地顶了上来,烧红了我的眼睛。
剧痛和恐惧瞬间被烧穿,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这世界上,钱才是活命的根!
是尊严的秤砣!
没它你连条狗都不如!
为了它,死?
那也得揣着这一大把票子才能死得踏实!
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