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我,我妹的现代言情小说《春山可望,故人不候》,由网络作家“七月未央”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七月未央的《春山可望,故人不候》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我家有个传统:生日当天,寿星可以点菜。冰箱上的点菜板,写满全家人的点菜记录。可没有一条是我的。直到二十四岁生日那天,我满怀期待地拿起笔,在最底下写了一行:"番茄炒蛋,少油。"吃饭时,桌上摆着六菜一汤,没有番茄炒蛋。我问:"妈,我点的番茄炒蛋呢?"她看了一眼那块白板:"哦,你写了啊?我以为是你妹画的涂鸦。"我妹在旁边笑:"姐,谁会拿番茄炒蛋当生日菜啊,也太土了。"我爸夹了片青菜放我碗里:"行了,这么...
我家有个传统:
生日当天,寿星可以点菜。
冰箱上的点菜板,写满全家人的点菜记录。
可没有一条是
我的。
直到二十四岁生日那天,
我满怀期待地拿起笔,在最底下写了一行:
"番茄炒蛋,少油。"
吃饭时,桌上摆着六菜一汤,没有番茄炒蛋。
我问:
"妈,
我点的番茄炒蛋呢?"
她看了一眼那块白板:
"哦,你写了啊?
我以为是**画的涂鸦。"
我妹在旁边笑:
"姐,谁会拿番茄炒蛋当生日菜啊,也太土了。"
我爸夹了片青菜放
我碗里:
"行了,这么多菜不够你吃?别矫情。"
我低头扒饭,没再说话。
三个月后,
我妹生日。
冰箱上贴了张单子,十七道菜。
我妈把她最想要的榴莲千层摆在中间。
"宝贝,许个愿。"
我妹指着
我开玩笑:
"
我希望姐姐以后别在点菜板上乱画,那个板子是大家用的。"
我妈拍了
我一下:
"听见没?**比你懂事。"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当晚,就提交了生态保护站的志愿者申请。
既然这个家不欢迎
我,那
我就去过属于自己的人生。
......
吃完饭,爸妈起身擦了擦嘴,径直回了房间。
妹妹捧着剩下的榴莲千层,窝在沙发上刷起了手机。
空荡荡的餐厅里,只剩下满桌狼藉。
狼狈得像
我这十八年的人生。
没有人开口吩咐,也没有人回头看
我一眼。
收拾碗筷的活儿,理所应当落在了
我头上。
我熟练地收拢桌上的餐盘碗筷。
心里没有半分波澜,只剩一片麻木。
二十四年了,
我早就习惯了。
在这个家里,
我从不是那个被偏爱的孩子。
而更像一个免费的保姆。
二十四岁生日,连一碗最简单的番茄炒蛋都求而不得?
恐怕只有
我了。
思绪沉沉下坠。
落进那些被刻意掩埋、无人记得的过去。
十岁那年,
我认认真真写下了“糖醋里脊”。
可傍晚,
我兴冲冲跑去看。
板子却被妹妹擦得干干净净。
爸妈知道后,只是敷衍地安抚
我:
“她还小,不懂事,你当姐姐的别斤斤计较。”
那天,家里做了满满一桌妹妹爱吃的菜。
没有人记得那天是
我的生日。
我的第一次点菜,就这么被一场恶作剧轻易抹去。
我受了委屈,反倒成了不懂事的那一个。
连一句像样的道歉都没有。
十一岁生日,
我鼓起勇气,再一次拿起笔,写了一碗清汤面。
那天
我胃口不好,就想吃一碗清汤面。
这是
我能想到的,最卑微的生日愿望。
可妹妹闹着要吃炸鸡。
那天,餐桌上热气腾腾,全是炸鸡。
我小声提醒妈妈,
我点了清汤面。
她却皱着眉,不耐烦地瞥
我:
“什么时候写的?”
“没看见**妹想吃这些吗?她好不容易开心一次,你非要扫大家的兴?”
“你想吃什么,明年生日再点。”
我的第二次点菜,再次石沉大海。
那天夜里,
我胃疼得蜷在床上冒冷汗。
我去找妈妈,求她送
我去医院。
她却让
我先等等。
只因为妹妹正缠着她讲睡前故事,笑声透过门缝传过来。
十二岁生日,明明日历上清清楚楚,那天是
我的生日。
可偏偏,撞上了妹妹的少儿舞蹈考级结束日。
妈妈一早就对着全家人宣布:
“今天是咱们妍妍宝贝舞蹈考级大喜的日子,菜全都让她点。”
餐桌上,爸妈不停给妹妹夹菜。
夸赞她争气,细数她的努力与优秀。
我坐在餐桌,像个多余的外人。
没有人提起
我的生日。
没有人问
我想吃什么,更没有人顾及过
我的心情。
水流哗哗作响。
凉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
我余光瞥见沙发上的妹妹。
她正捧着手机挑选新款手链,撒娇着让爸妈给她下单。
爸妈耐心温柔地回应着。
我握着抹布的指尖骤然收紧。
收拾完后,
我默默走回自己狭小简陋的房间,轻轻带上房门。
妹妹有宽敞明亮的公主房,摆满玩偶与饰品。
我的房间却是家里最小、最阴暗的一间。
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张掉漆的书桌。
像个寄人篱下的租客。
我打开手机,屏幕亮起。
页面停留在生态保护站志愿者的申请界面。
二十四年的隐忍退让,期待落空。
我累了,彻底死心了。
既然
我的温柔与懂事永远换不来半分真心。
那
我就主动退出这个不属于
我的家。
指尖落下,
我轻轻点击了提交。
页面瞬间跳转,弹出一行清晰的黑色字体:
申请提交成功,等待审核中。
手机屏幕暗下去。
我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上面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从灯座边上蜿蜒到墙角。
三年前就有了,没人修。
就像很多事一样。
这时,门外传来妈**喊声。
“沈晚!你出来把客厅地再拖一遍!”
“妍妍刚才吃蛋糕掉了好多奶油渣,黏在地上不好扫!”
我没动。
从小到大,永远是这样。
妹妹弄脏地面、妹妹洒落零食残渣,永远是
我收拾残局。
见
我没应声,妈**声音又沉了几分,带着惯有的不耐与指责:
“听见没有?躲房间里干什么呢?”
“一天到晚懒懒散散,眼里一点活都没有!”
我拉**门。
客厅灯光亮得刺眼。
地面散落着不少奶油碎屑。
可三人谁都没有动手。
我走到阳台拿起拖把,沾水拧干,俯身默默拖地。
见
我出来,爸爸随口道:
“今天你生日,也没见你开心点。”
“一家人好好吃饭,就你全程垮着脸,给谁看呢?”
妈妈一边刷着手机短视频,一边轻飘飘数落
我:
“就是。**今天多乖,生日开开心心的。”
“你二十多的人了,比小孩子还矫情。不就一碗菜吗?家里缺你吃缺你穿了?”
我拖地的动作一顿。
原来
我沉默隐忍、不吵不闹。
在他们眼里,就是摆脸色、闹脾气。
我轻声开口:
“今天是
我的生日。
我只是点了一碗番茄炒蛋。”
这是
我第一次鼓起勇气,直白说出自己的委屈。
可
我的认真辩解,只换来妈妈一声嗤笑:
“生日怎么了?生日就可以任性胡闹?”
“一家人吃饭,哪有那么多讲究?就你事最多。”
妹妹靠在妈妈肩头,咯咯笑着插话:
“妈,你看姐还记仇呢,太小气了。”
“早知道
我就不提醒你擦她的涂鸦了,让她白生气。”
原来,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不是涂鸦。
他们肆意漠视
我的期待。
事后,还要笑着调侃
我的委屈。
心底最后一点残存的温度,彻底熄灭。
我没再争辩,继续拖地。
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
就在
我拖完地,准备回房间时。
又传来妹妹漫不经心地吩咐:
“姐,
我明天早上要穿的白球鞋脏了,你帮
我刷一下,顺便晒干。”
“后天体育课要穿。”
从小到大,她的校服、书包,永远是
我洗。
她永远心安理得地享受着
我的付出。
从不道谢,从不体谅。
我开口拒绝:
“你自己刷。”
妹妹明显愣了。
这是
我第一次拒绝她。
她皱起眉头,语气蛮横又理直气壮:
“为什么?以前不都是你刷的吗?”
“你是
我姐,帮
我刷鞋怎么了?”
妈妈立刻抬头护着他,眼神不满地看向
我:
“多大点事,你跟**妹置气干什么?”
“她明天要上课,你闲着也是闲着,顺手的事。”
又是这样。
可
我不想再妥协了。
语气冷硬地回道:
“以后
我不会再给她刷鞋了。”
说完,
我走回房间,狠狠摔上门。
半小时后,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一条新消息弹出:
审核通过,欢迎加入巡护志愿者队列。
集训时间本月二十五日,统一集合出发,驻地长期驻守。
我盯着那行欢迎语,看了很久很久。
十八年,
我的家人从未认真欢迎过
我、接纳过
我。
可一片陌生的深山,一群素未谋面的人。
给了
我第一份平等、毫无偏爱的接纳。
我指尖轻点,确认入群。
然后打开衣柜。
最里面压着一只旧行李箱。
不大,却足够装下
我全部的家当。
第二天清晨,
我醒得很早。
行李箱已经被
我悄悄整理大半。
我走出房门时,爸妈和妹妹已经坐在餐桌前吃早饭。
看见
我出来,没人出声招呼。
仿佛
我只是空气。
我盛了一碗白粥,在最边上坐下来。
耳边传来妹妹和妈**对话。
“慢点吃,今天去商场买新衣服,看上什么款式、什么牌子,全都给你买。”
妹妹瞥了
我一眼,随口撒娇:
“
我还想要上次看中的那款平板,同学都有,
我也想要。”
“行行行,都买。”
爸爸放下手中的豆浆,笑得温柔。
“
我们妍妍想要的,爸妈都满足你。”
我端着碗,没有说话。
早饭过后,妈妈把一堆脏碗筷摞在水池里,转头对
我吩咐:
“沈晚,把碗洗了,再把家里的地彻底拖一遍。”
“
我们等下带**妹出门逛街,家里收拾干净点。”
我抬眼,淡淡开口:
“
我今天有事。”
妈妈不耐烦:
“你能有什么事?整天待在家里无所事事,让你做点家务还推三阻四?”
我没争辩,只是看着她。
这时,妹妹忽然惊呼一声,翻着书包满脸委屈:
“糟了,
我的月考卷子找不到了!肯定是昨天收拾桌子的时候弄丢了!”
爸妈瞬间紧张起来,立马围了上去。
“怎么会弄丢呢?宝贝别急,爸妈帮你找。”
他们立刻蹲下身,仔细翻找着沙发缝隙。
慌乱找了几分钟,妹妹忽然目光一转,看向
我。
“肯定是姐收拾桌子的时候给
我弄丢的!谁让她乱动
我东西!”
妈妈当即沉下脸,厉声说道:
“沈晚,
我说你能不能细心点?”
“**妹的卷子你也敢乱动?耽误她上学签字,你负得起责任吗?”
我攥紧手心,声音平静无波:
“
我昨天只收了碗筷,没碰她的书包和卷子。”
“不是你是谁?”
妹妹立刻撇嘴反驳。
“家里就你爱收拾东西,除了你还有谁?”
“姐你自己做错事就别狡辩了!”
爸爸也皱着眉看向
我,语气满是失望与不耐:
“还敢顶嘴了。”
“就算不是你故意的,也是你收拾的时候不小心弄乱的。”
“赶紧仔细找找,找不到就想办法弥补,别总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又是这样。
永远不分青红皂白,永远先怪罪
我。
我站起身,没有再辩解一句。
没必要了。
见
我沉默不语,妈妈只当
我默认了过错。
冷冷丢下一句:
“赶紧找,找完把家务做完。
我们带**妹出门了,别再出岔子。”
大门“咔哒”一声关上。
空荡荡的客厅里,只剩下满池的脏碗。
还有孤零零站在原地的
我。
我低头看向茶几角落,一眼就看见了那张被压在绘本底下的月考卷子。
她知道卷子在哪里。
她只是习惯性找
我背锅。
而
我的父母,永远不分对错,无条件偏向她。
我弯腰捡起那张卷子,轻轻放在沙发上。
这是
我最后一次替她收拾烂摊子。
然后转身走回房间,拉过行李箱。
打车抵达集合点时,烈日当空。
负责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眉眼温和,说话干脆利落。
她逐一核对
我们的身份信息。
我报上名字。
“沈晚是吗?”
她抬眼看向
我,笑着点头,在名单上轻轻勾选。
“欢迎加入。”
我低头轻轻应声:
“谢谢。”
将行李箱放入大巴的后备箱,
我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的街道缓缓向后倒退。
路面从柏油路,慢慢变成蜿蜒的盘山公路。
层层叠叠的绿意扑面而来,干净得让人想要深呼吸。
手机信号一点点减弱,最终彻底消失。
我没有丝毫慌乱,反倒觉得无比安心。
从今往后,
我与他们,各自安好,互不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