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南宫沉出来的时候,脸色明显不好看。
坐在侯府的马车上,南宫沉看着一直不肯正眼看自己的阮星词,几度欲言又止之后,终于开口了。
“星词,你今日实在是有些得理不饶人了。我们跟宋家关系很亲近,如今这样倒是让两家关系疏远了。”
阮星词这才回道:“父亲,儿媳并不知道,南宫家和宋家的关系,是要靠着南宫家忍气吞声才能维持的,父亲也没有提醒一声。不过都怪儿媳心直口快,忍不了别人因为我攻击我们北国。如今我嫁到南宫家,想着有人攻击南宫家,我也不会同意的。听了父亲的话,我犹豫了,以后若是宋家人攻击南宫家,我一定当成没有听到。父亲,您看这样可好?”
南宫沉一阵郁闷,他自从当年在战场上受了伤之后,身体也一直不太好,不然还能争取更大的功劳,说不定能封个国公当一当。
他还想说什么,南宫让提醒了一句:“父亲,若不是当年您带兵解救长公主,只怕他们一家也没有如今的荣华富贵,您这一身伤,也是在那个时候落下的。我们南宫家没有讨要这份人情,但是不代表他们可以反过来觉得是我们南宫家欠他们的。”
阮星词睁大了眼睛,她听到了什么?
自己这位公爹,是为了长公主才受了伤,没有机会立下更多功劳?
“这些都是我的职责,而且皇上已经给我封了侯,你还想怎么样?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你如今能成为世子,也是因为我在阵前拼来的,是天家赏赐的,你要知道感念天恩!”
南宫让没有接话,就当做他说的对吧。
看到他沉默了,南宫沉并没有愧疚,想了想又问了阮星词一句:“你真的会医术?”
“能认识一些药材。”阮星词不是谦虚,而是不太想沟通。
“那你在皇上面前夸什么海口!”南宫沉尤其气愤。
阮星词却说道:“这次儿媳不是从北国带了不少药材过来么,有一些都是大周没有的,或者买不到好的,我相信对夫君的身体一定有用。而且儿媳认识那些药材的时候,也学了要怎么用,都能治什么病,所以不算是夸海口,更不是欺君。”
南宫沉更加郁闷,却拿阮星词没有办法。
回到长春侯府,一家人都在那里等着。
二房和三房的人都觉得阮星词这个丑样子一定会给南宫家丢脸,所以早早就过来了,围在老夫人跟前叙话。
应梅心不在焉,倒也没有把他们挤兑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南宫沉带着小夫妻回来的时候,蒋丹柔看着南宫沉不好看的脸色,直接说道:“大哥,这是怎么了?不是提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了么?跟那些贵女比起来,侄媳妇是差了些,不过让儿也是身子骨不好,没有必要苛求,相信大家不会说什么。”
“就是,老大,你既然带着她去了大殿,就该想到会遇到什么样的眼光,如今更是没有必要这样沮丧。”
老夫人也以为阮星词一定是被人嘲笑那个,所以让南宫沉伤自尊了。
“母亲,不是您想的那样。”南宫沉解释道。
老夫人一听,还能是什么样,难不成朝堂上的人还会夸奖他们南宫家不贪图新妇美貌?
应梅也觉得蹊跷,就问了一句:“让儿,到底怎么了?”
南宫让知道他们这么多人聚在这里是为了听什么,不过他早就习惯了。
“没什么,就是郡王府世子妃当众嘲讽我,被皇上勒令道歉了。好歹我也是北国送来的贵女,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嘲笑的。那些贵女再出色,总不能代替我维持大周和北国的交好。有些人的嘴巴贱,手还伸的长,还非要在人前显摆,可不就成了皇上跟前的出头鸟了。”
听了她的话,众人一阵迟疑。
“你说什么?你让郡王府世子妃给你道歉?”老夫人问道。
“回祖母的话,可不是孙媳让的,而是皇上。毕竟皇上是个公正的人,知道谁对谁错。祖母这是什么表情,失望了?我看二婶甚至都有些难过了,我们南宫家人被宋家人欺负,皇上给我们主持公道,不是好事么?为什么二婶看起来这么不开心?”
蒋丹柔刚刚的表情太不自然,所以才会被阮星词抓到现行。
“你胡说什么,我才没有。”蒋丹柔胡乱说了一句。
二老爷南宫卓沉声说道:“郡王府是皇亲,还有长公主在,皇上为了体面让世子妃给你道歉,可是你这样也是彻底得罪了皇室知道么?你要害死我们南宫家了。”
三老爷南宫越也趁机说道:“没错,你在家的时候跋扈就算了,怎么出去还能惹这么大的祸?”
老夫人马上借题发挥:“阮氏,跪下!”
阮星词没有马上照做,而是问道:“祖母,孙媳能不能问问这是因为什么?”
“当然是你给南宫家带来了祸端。”
老夫人脸色难看,她本来就看阮星词不顺眼。
阮星词依然没有动,反而看向南宫沉。
“父亲,朝堂上的事,您也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世子妃到底说了什么,才让儿媳反击,朝臣都有目共睹,皇室会因为迁怒南宫家?二叔三叔领着闲职不用上朝,却也不该这样非议皇上。至于祖母,岁数大了有时候说错了话也能理解,不过这些话传出去,被有心之人听到,才是真的给南宫家惹祸吧?若是父亲也觉得他们说的有道理,不如儿媳现在就去长公主府门前跪着道歉,承认自己的错误,说南宫家的媳妇就该被宋家的媳妇羞辱,不该反抗,当初父亲救了长公主一家,就是为了让他们有朝一日能羞辱南宫家的。”
南宫沉终于闭上眼睛,累了。
“行了,你住口吧。”
阮星词知道,这件事算是过去了。
“不如你说说看,你会医术,而且能治好让儿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南宫家再次集体震惊。
“什么,你是医女?”应梅仿佛看到了希望。
老夫人和二房三房的人却有些慌乱,南宫让还能治好?
阮星词把他们的表现看在眼里,轻松的说道:“父亲,儿媳只是说我认得一些药材,也知道这些药材怎么用,还能简单探个脉,能不能治好夫君的病,这个没有办法保证。毕竟在宫里的时候他们也说过,那么多太医和名医都来给夫君看过,结果都没有起色,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子若是真的有幸带来的药材能够对症夫君的病,那也是巧合。”
“你倒是乖觉……用这样的方式堵住了别人质疑的嘴。”南宫沉冷漠的说了一句。
阮星词知道,他生气的点一定不是她对南宫家人的态度,不然这几日她早就遭殃了。
只怕,跟今日自己在朝堂上没有给郡王府的人留脸有关。
应梅刚刚燃起的希望似乎又破灭了,只会把脉和辨别药材,还不如那些药房的坐堂郎中。
这种水平,也敢在大殿上说要治好自己的儿子?
“我就不该对你抱有太大希望。”老夫人趁机说了一句。
刚刚真是把她吓坏了,若是南宫让好了,坐稳了世子之位,有很多计划好的事都没有办法实现。
二房的人松了一口气,可是三夫人谢廷芳仍旧认真的打量着阮星词。
她觉得阮星词有胆量在金殿上说这个话,一定是有足够的底气。
“听闻侄媳妇的陪嫁之中有不少名贵药材,说不定真的可以对让儿的身子有效果。”
她已经提醒的足够明显了,老夫人他们自然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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