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里有点克制的欢喜,像怕多看她一眼就冒犯似的。
江湛那边没有动静,可许笙能感觉到——
那道视线像一根钉子,隔着几十步贴在她背上。
她装没感觉。
继续跟温折青说:“你今天别下地了,在知青点歇着。等中午我给你带点粥。”
温折青连连摆手:“不用——你别总……麻烦你。”
“麻烦什么。”许笙把声音压低一点,半开玩笑半认真,“你是咱们队里最会读书的。你要是倒下了,咱们以后谁带着考大学?”
这句话一出,温折青怔住。
那眼神里一瞬间像被人点燃了什么,连呼吸都轻了。
在这个年代,“考大学”三个字还是小声说、小心想的愿望。
她却毫不遮掩地提出来,还把这愿望像一束光一样塞到他手里。
温折青深深看了她一眼,轻声说:“你……怎么知道会恢复高考?”
许笙心里一跳。
她忘了——自己知道剧情,嘴顺了一点。
但她脸上没露半点慌,反而笑得更淡定:“我猜的呀。城里不是一直有风声?你这么聪明,总能等来机会。”
她把“聪明”两个字说得轻轻的,像羽毛点在他心口。
温折青脸更红了,咳得更轻,像怕咳重了吓到她。
“好。”他低声说,“我会等。”
许笙弯眼:“那就好。”
她这边温温软软,旁边几个知青看得一头雾水。
“许笙最近对折青也太好了吧?”有人低声嘀咕。
“她不会……真喜欢温折青吧?”
“你别胡说,队长昨天脸色都——”
话没说完,江湛那边冷冷一声:“分工。”
像一盆冷水泼下来,所有人立刻噤声。
江湛翻着本子,语速稳,分得清清楚楚。
“女的拔秧,男的运秧。”
“许笙——”
他像是习惯性要点她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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