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云捂嘴偷笑:“小姐,说书嘛,不就图个乐呵。”
就在这时。
“哗啦——”
门口厚重的棉帘被人粗暴地掀开,一阵湿冷的穿堂风猛地灌了进来,吹得离门口最近的那盏油灯“滋滋”乱响,险些熄灭。
紧接着,四个身穿短打、满身酒气的大汉晃晃悠悠地闯了进来。
领头的一个是个光头,满脸横肉,一进门就大大咧咧地往中间那张空桌子上一坐,脚直接踩在了凳子上,带着泥水的鞋底在干净的凳面上蹭出一道黑印。
“小二!死哪儿去了?没看见来客了吗?”
光头大汉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绿植都抖了三抖。
栩栩原本正坐在柜台边的小凳子上帮叶子叠帕子,被这一声吼吓得小身子一抖,手里的帕子掉在了地上。她本能地缩到了柜台后面,只露出一双惊恐的大眼睛往外看。
大堂里的气氛瞬间被破坏殆尽。
书生们皱起眉头,面露不悦。叶子正在给客人添茶,被这一嗓子吓得手一抖,水洒出来半点,但想到东家的教导,还是强撑着笑脸迎了上去。
“几位客官,您几位喝点什么?咱们这儿有热茶,还有……”
“少废话!”
光头大汉斜着眼,满嘴喷着酒气,打断了叶子,“把你们这儿最好的茶,最好的点心,都给爷端上来!爷不差钱!”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钱,“哗啦”一声撒在桌上。
叶子低头看了一眼,那铜钱有些生锈,甚至还有几个是缺角的劣钱。她心里有些发慌,下意识地看向柜台后的姜知。
姜知站在台上,折扇轻轻敲击着掌心,目光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刚刚那个探子才跑,这帮人就来了,速度还真快。
她面色平静,对着叶子微微点了点头,示意照做。同时,她给了柜台后的栩栩一个安抚的眼神,栩栩见娘亲不慌,也稍微定下心来,乖乖地躲着没出声。
很快,茶水和黄金豆端了上来。
那四个大汉也不听书,只是在那儿大声喧哗,划拳喝酒(自带的酒葫芦),声音大得盖过了台上的姜知。
“六六六啊!五魁首啊!”
二楼的徐婉眉头皱了起来,把手里的栗子壳往盘子里一扔:“哪来的野狗,扰人兴致。”
台下的书生们也忍不了了。
那个“杠精”刘秀才站起来,扶了扶眼镜,怒道:“几位!这里是听书的地方,若是想划拳,出门左转去酒肆!莫要扰了大家的雅兴!”
“哟呵?”
光头大汉把酒碗往桌上一摔,站起身,一脸凶相地指着刘秀才,“听书怎么了?爷花了钱,想干嘛就干嘛!你个酸秀才,管得着吗?”
刘秀才是个文弱书生,被这一吼,吓得脸都白了,缩了回去。
大堂里的气氛剑拔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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