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人人自危,每天为了工分和口粮挣扎的地方,裴少珩的特立独行显得那么突兀,又那么神秘。
他好像完全游离在这个集体之外,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一个比所有人都更早来到这里,却活得比所有人都更从容的世界。
这天傍晚,又是收工的时候。
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橘红色,远处山峦的轮廓被勾勒得清晰又温柔。
知青们拖着疲惫的身体,三三两两地往回走。
梁念西站在田埂上,远远地看着。
裴少珩像往常一样,将锄头往肩上一扛,一言不发地脱离人群,朝着山边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孤单,又有些决绝。
梁念西的身体比脑子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她几乎是没有犹豫地,迈开了脚步。
她没有回知青点,也没有去食堂。
她远远地坠在裴少珩身后,利用田埂和草垛做掩护,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好奇?
是不甘?
还是因为,在这个冰冷陌生的地方,他是唯一一个,让她感觉到“不同”的人。
一个和她一样,从京城那个繁华世界里掉落到此处的“同类”。
尽管,他们是死对头。
裴少珩走得很快,梁念西跟得十分吃力。
她不敢靠得太近,怕被发现。只能凭着他模糊的影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追。
他果然没有走向那个传说中的小木屋。
他绕过了山脚,直接拐进了一条鲜有人迹的山路。
天色越来越暗,山林里的光线迅速消失,四周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梁念西有些害怕了。
她停下脚步,看着那条通往未知密林的小路,心里开始打退堂鼓。
万一里面有野兽怎么办?
万一她迷路了怎么办?
可是一想到裴少珩那张总是挂着嘲讽的脸,想到他那句“娇小姐活不过三天”,一股执拗的劲儿又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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