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睫毛微微颤抖，显然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那药汤不仅味道难闻，而且一接触皮肤，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一样。
又痒又痛，火辣辣的。
“忍着点。”
姜酒的声音变得温柔了几分，“药力开始渗透了，会有点疼。”
她抽出一根长长的银针，在烛光下闪烁着寒芒。
“接下来，我要行针了。”
“霍云霆，把眼睛睁开。”
霍云霆缓缓睁开眼，对上那双专注而明亮的眸子。
“看着我。”
姜酒命令道，“不管有多疼，都不许晕过去。我要你清醒地感受这双腿的存在。”
话音刚落，她手中的银针便如闪电般落下。
直刺霍云霆腿上的“足三里”穴。
“唔！”
霍云霆闷哼一声，额头上的青筋瞬间暴起。
一股钻心的剧痛从腿部传来，瞬间席卷全身。
但他没有喊疼，只是死死地咬住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因为他知道，这痛，代表着希望。
代表着这双早已死去的腿，正在苏醒。
狭小的洗漱间里，水汽氤氲，混合着那股令人窒息的草药味，简直像是个古老的炼丹房。
昏黄的灯泡在头顶摇晃，投下的光影在墙壁上忽明忽暗，给这一切更添了几分诡异的色彩。
霍云霆坐在浴桶里，双手死死抓着木桶的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墨绿色的药汤仿佛是有生命的活物，正顺着他的毛孔拼命往里钻。
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疼痛，那是像被千万根钢针同时扎刺的感觉。
更让他难受的，是眼前这个女人。
姜酒挽着袖子，露出一截皓腕，手里捏着那根寒光闪闪的银针，正全神贯注地盯着他的腿。
她的眼神太过专注，专注到仿佛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而不是在看一双残废的腿。
这种目光让霍云霆感到浑身不自在，那种赤裸裸的被审视感，比肉体的疼痛更让他难以忍受。
“放松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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