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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寿宴当日,车马充盈,冠盖云集。
孟黛的马车在府门前停下,当她扶着舒玉的手下车时,周遭原本喧闹的人声似乎静了一瞬。
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或好奇或挑剔,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她身着绯色云锦广袖裙,裙摆以金线绣着繁复夫人缠枝莲纹,行走间流光溢彩。
发髻高绾,戴着一套赤金镶嵌红宝石头面,宝石颗颗饱满,色泽纯正,在她乌黑的发间熠熠生辉,映得她原本姣美的容颜平添了几分雍容华贵,气场逼人。
原本在府门口寒暄的几位夫人小姐,声音都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那是谁家夫人?好生标志,以前竟从未见过。”
“还能有谁?镇北将军府那位新娶的夫人呗……”
“原来就是她?那个宁远侯府的假千金?瞧着倒不像……”
低语声隐约传来,孟黛恍若未闻,脊背挺得笔直,唇角含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从容不迫地递上名帖和礼单。
管事唱喏声洪亮:“镇北将军府,季夫人到——献白玉双星捧桃摆件一尊,上等血燕、野山参各一盒——”
礼单唱出,又引来一番窃窃私语。
这份礼,厚重得体,任谁也挑不出错处。
沈夫人亲自迎了上来,是个圆脸庞,看起来颇为和气的妇人,眼神却透着精明。
她热情地拉住孟黛的手:“哎呀,季夫人可算是来了,老夫人刚刚还念叨呢!”
沈夫人态度亲切,仿佛全然不知外间风雨。
她略一扫礼单,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几分,亲自引着她入内拜见今日的寿星——沈老夫人。
沈老夫人拉着孟黛的手仔细端详片刻,笑着对左右道:“早就听闻季将军娶了位天仙似得夫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孩子,模样好,气质也沉静,望洲有福气。”
老夫人态度亲和,周遭几位有身份的夫人自也跟着夸赞了几句。
孟黛应对得体,落落大方,既不怯懦,也不张扬。
然而,总有不和谐的声音。
一个带着几分娇俏,却暗藏机锋的声音响起了:
“早就听闻季夫人……呃,出身宁远侯府,想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吧?今日老夫人寿辰,何不献艺一曲,也好让我等开开眼界?”
说话的是户部侍郎家的千金,陈小姐,她与几位交好的闺秀掩口轻笑,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看好戏的神色。
谁不知道这孟黛在侯府是“假千金”,据说那些贵女该学的技艺,她是一样也不曾真正精通。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孟黛,等着她的窘迫。
孟黛缓缓放下茶盏,抬眼看向那位陈小姐,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陈小姐说笑了。今日是沈老夫人寿诞,我等前来是为贺寿,尽得是晚辈的心意,岂敢以伶人自居,卖弄技艺?若论贺寿,心意到了,规矩守了,比什么风雅都强。更何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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