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弥漫,火星四溅。谁也没想到,几根铅笔灰加上两节废电池,居然能搞出这种只有电影里才有的爆破场面。这哪里是来杀人的,这分明是来送死的!
“咳咳……”
浓烟中,一道瘦削的身影缓缓走出。
陆烬挥了挥手,驱散了面前的烟雾。他穿着那身略显宽大的囚服,金丝眼镜不在脸上,却依旧透着股斯文败类的儒雅劲儿。如果忽略他手里那根磨得极其锋利的牙刷柄,他就像是刚做完一场学术报告,正准备下台谢幕。
“怎么,这就倒下了?”
陆烬走到还在地上打滚的独眼龙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团焦黑的烂肉,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学术探究。
“石墨导电,粉尘易燃。这是一个很基础的物理化学常识。”
他蹲下身,那根尖锐的牙刷柄轻轻抵在独眼龙还在起伏的颈动脉上,语气温和得像是个耐心讲解错题的老师,“下次想赚这一个亿,记得戴个防毒面具。哦对了,还得穿防火服。”
“别……别杀我……”
独眼龙此时已经被烧得神智不清,剧痛让他浑身抽搐,但脖子上那点冰冷的触感,却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了战栗。
他是亡命徒,是杀过人的狠角色。
但在这一刻,看着眼前这个面白无须的男人,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被放在解剖台上的青蛙。
“杀你?”
陆烬轻笑一声,收回了牙刷,嫌弃地在独眼龙干净点的衣服布料上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灰尘,“那多没意思。杀了你,谁去帮我宣传这堂化学课的精彩程度?”
他站起身,目光越过独眼龙,看向走廊深处那几个缩成一团、两股战战的小弟,以及黑暗中那一双双窥视的眼睛。
刚才的爆炸声太大了,几乎惊动了整个监区。无数犯人趴在铁栏杆上,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独眼龙压抑的哀嚎声在回荡。
陆烬向前迈了一步。
“哗啦——”
那是对面几个小弟吓得往后退,撞翻了垃圾桶的声音。
“跑什么?”
陆烬摊开手,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笑意,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疯批劲儿,压得几千号恶人喘不过气来。
“赵泰的一个亿就在我这儿,我人也在这儿,我就站在这儿。”
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不是想要钱吗?不是想减刑吗?来啊!”
没人敢动。
那团还在空气中飘散的焦糊味,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独眼龙,还有这个疯子手里随时可能掏出来的未知“化学武器”,成了横亘在贪婪与理智之间的一道天堑。
钱是好东西,但有命拿没命花,那就是冥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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