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只能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地握住身边那根冰冷的、插着战旗的旗杆,任由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
那旗杆,是他此刻唯一的支撑。
那战旗,是他此刻唯一的战友。
有冤难伸,有口难辩。
这世间最深的痛苦,莫过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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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军区干休所。
王震同样通过电视,看到了李天成那场无耻的发布会。
“砰!”
他一拳砸在桌上,气得浑身发抖。
“无耻!卑鄙!颠倒黑白!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这么做!”
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了。常规的渠道已经被堵死,他必须动用更强的力量。
他想到了一个人。
他的老战友,曾经在军中担任过要职,如今虽然退役,但在军方高层依然有着巨大影响力的张伯年。
王震亲自驱车,来到了张伯年的住处。
两人是过命的交情,王震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地将狼牙岭的事情,以及自己遇到的阻力,和盘托出。
“老张,这件事,已经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了。”
王震的语气沉重而恳切,
“他们这是在挖我们军队的根!今天他们敢动尖刀连的墓,明天就敢动其他英雄的!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联名向军委上报此事!请求军方直接介入调查!只有这样,才能打破地方上的保护网,还我老连长一个公道!”
王震以为,以自己和张伯年的交情,以及这件事本身的正义性,老战友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支持自己。
然而,听完他的话,张伯年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端着茶杯,缓缓地吹着气,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王震看不懂的复杂光芒。
良久,他才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
“老王啊,你的心情,我理解。”
“但是,”他话锋一转,“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现在已经闹得太大了。”
“地方上有地方上的难处,几十个亿的项目,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们军队,现在最强调的是什么?是军政团结,是军民鱼水情!”
“你现在这样一闹,让地方上的同志怎么看我们?让上面怎么看我们?这不是给军队添乱吗?”
王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张,你……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那是一百二十六位烈士的忠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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