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明咱们这位太子爷,能耐大着呢!”
她这话虽有宽慰的成分,但也确实点出了关键。
一个真正的废物,是不值得皇帝如此大动干戈、甚至不惜颠倒黑白来打压的。
贾母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缓缓点头。
“凤哥儿这话,倒有几分道理。”
她看向依旧惊魂未定的贾政,“政儿,你且说说,太子殿下当时是何反应?”
贾政努力回想了一下,道:“太子殿下……自始至终,未曾辩解一句。
只是躬身听着,最后陛下退朝,他才默默起身。神色……甚是平静。”
“平静?”贾母咀嚼着这两个字,心中更是惊疑不定。然而,这股惊疑很快被另一股更强烈的、源于内心深处利己的喜悦和期盼冲淡了。
“‘平静好啊!”
这说明太子沉得住气,是个能成大事的!’ 贾母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脸上的皱纹都仿佛舒展开了些,‘皇上打压又如何?
“太上皇还在呢!”
只要元春稳稳坐上太子妃的位置,将来太子登基,我们元春就是皇后!我们贾家就是名副其实的皇亲国戚!’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无限荣光的未来,目光不由得瞥向了坐在一旁、正神游天外、摆弄着胸前那块通灵宝玉的贾宝玉,心中更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得意和溺爱。
‘到了那时,我的宝玉,可就是正正经经的国舅爷了!有他姐姐在宫里照应,以后什么大官做不得?
什么样的富贵前程没有?我们贾家的荣华富贵,这才真是要享之不尽,用之不竭了!’
她完全沉浸在了这自我构建的美好蓝图里,自动过滤掉了贾政话语里透露出的凶险、太子的隐忍可能带来的不确定性以及皇帝那毫不掩饰的打压意图。
在她看来,只要名分定了,只要攀上了太子这根高枝,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她挥了挥手,显得有些疲惫,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轻松:“都散了吧。
此事关乎天家,非同小可,府里上下,都给我把嘴巴闭紧了,不许在外头胡乱议论,更不许与东宫那边有任何私下往来,一切等元春正式册封之后再说!”
众人连忙应下,各自怀着心思退了出去。
另一边。
坤宁宫,内殿。
熏香依旧袅袅,但此刻殿内的气氛却冰冷得如同数九寒天。
皇后端坐在凤榻上,面沉如水,往日那份雍容气度被一种压抑的怒火所取代。
她看着跪在面前,虽然低着头,但脊背依旧挺直、透着一股不服气的大皇子夏卫,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
“蠢货!”
“本宫跟你说过多少次?沉住气!沉住气!”
皇后的声音如同淬了冰,一字一句砸在夏卫心上,“你是生怕别人抓不到你的把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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