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说,我的粑粑是最大最大的英雄,为国家做了好多好多厉害的事情!安安最最崇拜粑粑了!”
又是这种话。
功勋章怎么可能会说话。
那只是冰冷的金属,是他过往的荣誉,现在却成了女儿幻想中的“朋友”。
贺敬山的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想起医生再三强调过的话:
孩子受到了巨大的精神刺激,出现了应激障碍。
现在最需要的是安抚和陪伴,绝对不能强行去纠正她的“幻觉”,那只会加重她的病情。
他必须顺着她。
贺敬山抱着女儿走到沙发旁坐下,学着安安那副天真烂漫的模样,
用一种类似开玩笑的语气,轻声问道:
“是吗?那金章章们真厉害。”
他停顿了一下,装作不经意地提起。
“对了安安,上次那个枪枪……它后来有没有告诉你,它到底想再长多高呀?”
他只是想顺着女儿的话,哄哄她。
没想到,安安听到这个问题,立刻认真了起来。
她乌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像是真的在回忆。
“嗯!”她非常可爱又笃定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的小身子一扭,像条小泥鳅一样,“呲溜”一下就从爸爸的怀里滑了下来。
她光着小脚丫,揣着两只小手手,像个巡视领地的小领导,
在屋子里煞有介事地走来走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贺敬山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个小小的身影。
只见安安找了一圈,最后目光锁定在了针线笸箩上。
她踮起脚尖,从里面翻出一把小剪刀,然后又拿起一件衣服。
“咔嚓”一声。
她小心翼翼地剪下了一小段不起眼的线头。
做完这一切,她像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迈着小碎步跑到爸爸面前,
将那根小小的、柔软的线头举得高高的,递到贺敬山眼前。
她仰着白嫩的小脸,用一种无比庄重和一本正经的语气,大声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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