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到门外那逐渐变得混乱和恐慌的气息。
脚步声,杂乱无章。
压抑的争吵声,隐隐约传来。
我知道,第一波冲击已经抵达了。
侯亮平这个“信使”,终于把他亲手点燃的炸药包,送到了他上级的办公桌上。
门,被猛地推开了。
冲进来的不是侯亮平,而是几个陌生的面孔。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男人,他穿着检察官制服,但肩膀上的检徽显示着他的级别远高于侯亮平。
他应该就是汉东省检察院的检察长,季昌明。
此刻,这位检察长脸上没有丝毫官威,只有无尽的恐慌和谄媚。
他身后跟着的,是脸色已经如同死灰的侯亮平。
季昌明快步走到我面前,他的手下赶紧手忙脚乱地解开我身上的束缚带。
“赵……赵将军!”
季昌明弯着腰,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他想挤出一个笑容,但那表情比哭还难看,“误会!
天大的误会啊!
是我御下不严,是我有眼无珠,才让侯亮平这个有眼不识泰山的蠢货,冒犯了您!”
他一边说,一边回头狠狠地瞪了侯亮平一眼。
侯亮平此刻已经完全傻了。
他站在那里,身体僵硬,眼神涣散,嘴巴微张,似乎还没从“嫌疑人”到“将军”这个天方夜谭般的转变中回过神来。
“将军”?
他抓的这个落魄的“包工头”,这个他眼里的“巨贪”,是……将军?
这个词,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他的脑海里轰然炸开,将他所有的骄傲、自信、理想,炸得粉碎。
我没有理会季昌明,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我只是慢慢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然后将目光,落在了侯亮平的脸上。
我看着他,平静地问:“侯处长,现在,需要我坦白了吗?”
“我……”侯亮平的嘴唇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季昌明见状,魂都快吓飞了。
他冲过去,一把扶住侯亮平,然后反手又是一个耳光,怒骂道:“混账东西!
还不快给赵将军道歉!”
这一巴掌,似乎把侯亮平打醒了一点。
他抬起头,看着我,那双曾经充满傲慢和自信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干了一件多么愚蠢,多么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