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姑娘救一救保家卫国的英雄!”
副将和旧部紧跟着伏地。
堂外,抱着孩子的妇人先跪下,紧接着是粮商、书生、白发老者...
人群像潮水般矮了下去,声音从零散变得整齐。
“请姑娘救一救保家卫国的英雄!”
呼声一浪压过一浪,震得窗纸都在发颤。
堂里的伙计僵在原地,有人偏过头抹泪。先前替我说话的缺耳老兵也红了眼,攥着拐杖,不敢再看我。
可面对这感人一幕,我胸口只翻涌起一阵恶心,咬着牙转身欲走。
这时,萧策却突然开口说话:
“赵姑娘,我知道你不愿救我,我只请姑娘听我一个请求。”
4
我脚步未停。
身后却传来一声闷响。
萧策从担架上摔了下来。他推开搀扶的副将,摸索着朝我的方向跪正,染血的手撑在地上,缓慢叩首。
“虽然不知萧某何处冒犯过姑娘,但既然姑娘不愿,我不再强求。”
“此役必定死伤无数。我只求姑娘在战后,替我救救那些残下来的将士。”
“他们尚有父母妻儿,不该因为跟我上过战场,便一辈子躺在床上等死。”
他的额头重重抵住地面。
“如此,我便死而无憾了。”
说完这句话,他便想要摸索着爬起来,准备离开画骨堂。
副将虽心有不甘,还是咬紧牙关将他扶起。
萧策拒绝担架,拄着刀,一步步走出画骨堂。
随着他迈出门,堂外百姓自发让开一条路,纷纷朝他的身影磕头。
“谢将军恩!”
太医在画骨堂外就地施针备药。
我只当是没看见,直接走到门前伸手关门。
厚重的木门将哭声太医施针备药的动静尽数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