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舒雅知道,这些都是苏慧彤做给外界看的,意在向全世界证明,孟家主母并没有苛待仇人之女。但是她也实打实受了孟家的恩惠……这是不争的事实。
“母亲,您究竟想说什么?”孟靳洲慢条斯理喝了一勺汤,口吻隐含警告。
苏慧彤将两人叫回老宅吃饭,并不仅仅是因为钱进被教训一事,正如孟靳洲所言,那就是一个臭养猪的,别说手没真的被废掉,就是整个人都被孟靳洲废了,也不堪一提。
她自然另有目的。
只是她这个好儿子,虽然心疼她,也始终同她站在同一条战线,但他毕竟不是傀儡娃娃,有自己的思想。他桀骜不驯,狂妄不羁,并非对她千依百顺,她也并不能完全掌控他。
适当的时候,以退为进,效果斐然。
苏慧彤望一眼孟靳洲,叹息一声,随即又看向舒雅:“小雅,你别多想,我说这些也没别的什么意思。就是我年纪大了,这些年病情始终不见好转,我的心理医生苦口婆心劝我放下那件事,我现在也竭尽所能想要忘记。
“你是孟家的养女,虽然你并没有上我们孟家的户口本,但是十三年朝夕相处,你也已经是我们孟家的人。从今天起,你也别再做佣人的活儿,回这边也不用再住佣人楼。一会儿我就让赵妈带人把阿洲隔壁——也就是你原先的房间收拾出来,你以后就住这里,好吗?”
舒雅低声道:“夫人,我知道我欠孟家的这辈子都还不清,我也只有回这边的时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才会心安。我一点都不累,也不觉得委屈,而且我也已经习惯了……”
“废什么话?我母亲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孟靳洲一锤定音。
舒雅嘴唇嗫嚅了一下,最终轻声道:“好。”
苏慧彤笑了:“那既然如此,从今以后你也别再唤我夫人了,听着生分,就像最初你刚到我们家那样,继续喊我彤姨,可好?”
舒雅当即改口唤了一声“彤姨”。
苏慧彤眉开眼笑,又亲自为舒雅添了一筷子菜。
舒雅原本以为这一餐会很难捱,但事实是,苏慧彤果然没有再针对她。
母子两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一顿饭倒也其乐融融。
晚餐结束,赵妈将苏慧彤的药送来。
苏慧彤吃过药,吩咐赵妈将舒雅的房间收拾出来。
每次回老宅,他们都会例行留宿。
今晚当然也不例外。
舒雅准备回副楼收拾自己的物品,被苏慧彤制止:“小雅,让佣人收拾吧,咱们坐下随便聊聊。”
该来的总会来。
舒雅知道自己躲不掉,她恭顺道:“好的,彤姨。”
苏慧彤专门将舒雅和孟靳洲引入静谧的茶室。
这可不像是“随便聊聊”的架势。
三米长的超大茶台上摆着精致的果盘和点心,舒雅刚落坐,苏慧彤将一块精致的花酥放到舒雅面前的碟盘,笑着说道:“这点心可是我亲手**的,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苏慧彤越是温柔可亲,舒雅越是紧张难耐,她心脏怦怦直跳:“谢谢彤姨。”
苏慧彤笑盈盈望着她:“赶紧尝尝。”
舒雅连忙尝了一小口:“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