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有精致logo的袋子,落到储清河脚边。
“哎呦喂。”
阿姨侧摔在地上,摁着后腰,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泪花直冒,去看始作俑者,“你这小伙子怎么回事啊,走路不好走走,室内跑什么跑啊。”
王业赶紧忍痛站起来,扶起阿姨,连声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您没摔坏吧?要不要带您去医院?”
这都几点了,晚上六七点了,都到下班时间了。
她回家还要照顾瘫痪在床的老伴。
阿姨揉了两下腰,也知他不是故意的,又瞧他旁边的男人,非富即贵,一看就是大人物,也不敢招惹,摆摆手。
“罢了,您帮我捡一下扫帚和拖把行吗?”
王业给她把东西捡起来。
捡到那个精致的袋子时,一直没动的储清河忽然开口:“阿姨,您袋子里的这家菜品,听说味道很不错,是吗?”
阿姨错愕,仓促摇头:“先生,您误会了,这不是我买的,我也没尝过。是打扫房间时,一个漂亮姑娘给我的。”
储清河眼眸的光影慢慢暗成夜的漆色。
原先的愉悦通通消失不见。
“她是吃不下,还是不喜欢?”
不知道男人为什么情绪陡然低落,阿姨懵懵地动动眼角。
“我不是很清楚,但那姑娘瘦得很,唇也发白,不像是饱了的样子。”
储清河揣在兜里的手,细微地发颤。
不是吃不下。
是不喜欢。
是真不喜欢,还是故意演戏?
好一会儿,他看向廊道左侧倒数第二个房门880号,嗓子发哑:“王业,给阿姨转点补偿费。”
王业动作也快,知道年纪大的不怎么会用手机,从皮夹子里抽出两千,塞到阿姨口袋里。
阿姨受宠若惊,话也多了:“先生,您是那姑娘什么人啊,要是男朋友,可得好好哄啊。”
女朋友?
储清河唇冷淡地牵动了下。
不过是一只金丝雀罢了。
可就是金丝雀,他哄得还少吗。
对他不冷不热一个月,一声不吭地跑到海边时,她想过他哄她的那些话吗。
哄有什么用,她的心是硬的。
用完他就扔。
说走就走。
死也死得果断。
他储清河要什么女人没有,她哪来的胆子啊。
可是,他的心脏为什么在痛呢。
他为什么会因为丟了一只金丝雀难受得要命呢。
也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不能忍受她离开的时光。
目送阿姨拎着那袋他跑了一下午买到的菜品消失在拐廊,他想起那一小枚清浅的疤痕,冷不丁凉薄地笑了一声。
在瑶宫揪裙摆,昨晚浑身湿漉漉是巧合。
睡觉蜷缩,栀子味和奶香也是巧合。
现在,她很想告诉他,鬓角的疤痕还是巧合,是吧。
她总是有理由去推翻他的直觉。
储清河小臂越绷越紧,越走越快。
“咔嚓”一声,袖扣崩裂了,从脱线处坠到地上。
880房号门口。
人心情不好的时候,看什么都是坏的。
储清河盯着那串像是叫他滚的数字,指指那铂金门牌,“王业,你劲儿大,你来拆。”
“……”
王业就是脑子再一根筋,也抽丝剥茧地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储总临时取消机票不回京城,想看的不是真娇娇。
那他准备要看谁?
就算是那位北葵小姐,不也在京城吗,难不成…
目光定在眼前的门上,王业顿时醍醐灌顶。
难怪储总老想延迟回京!
可…
“储总,”王业想到之前那几通电话,谨小慎微地瞅他,“北葵小姐是不愿见…”
储清河:“辞职就辞职,不用这么委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