涨得通红。
“不可能!
这花……这花……”他喘着粗气。
像是想起什么。
猛地扒住门板。
“丫头!
这花!
这花能不能给我?
我买!
多少钱都行!”
他身后的随从也凑过来。
一脸惊疑不定。
“这花……能救我爹!”
张金山几乎是吼出来的。
眼睛里全是血丝和一种近乎癫狂的希望。
“老神仙托梦!
说只有素冠荷鼎的活株入药。
才能救我爹一命!
我找遍了全城!
都说这花娇贵。
绝了种了!
你这……你这……是活的啊!”
他语无伦次。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哪还有半点首富的样子。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花。
那三片绿叶子。
在昏暗的光线下。
安静地舒展着。
它被我捡回来时。
就剩一口气。
现在。
它活了。
还成了别人救命的希望。
“它……能救你爹?”
我问。
声音有点干。
“能!
一定能!”
张金山扒着门板。
指甲都抠白了。
“老神仙说的!
活株!
新鲜的!
入药!
丫头!
求你了!
卖给我!
你要什么我都给!”
我看了看他通红的眼睛。
又低头看了看我的花。
心里有点堵。
又有点奇怪的东西在冒头。
“它……是我捡的。”
我又说了一遍。
“我知道!
我知道!
我买!
多少钱?”
他急不可耐。
我摇摇头。
抱着花盆的手紧了紧。
“不要钱。”
张金山愣住了。
随从也愣住了。
“那……那你……”他结巴了。
“你拿去吧。”
我把缠满破布条的破花盆。
从门缝里递了出去。
“救人要紧。”
张金山的手抖得像筛糠。
小心翼翼地接过去。
像捧着稀世珍宝。
他低头看着那三片生机勃勃的绿叶。
又抬头看我。
眼神复杂极了。
有狂喜。
有感激。
还有深深的难以置信。
“丫头……你……你叫什么名字?”
他声音发颤。
“林草儿。”
我说。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
像要把我刻进骨头里。
“林草儿……好。
好名字!
我张金山记下了!
大恩不言谢!
等我爹好了……”他没说完。
抱着花盆。
转身就跑。
随从赶紧跟上。
脚步声在窄巷里急促地远去。
很快消失。
我站在门后。
看着空空的双手。
又看了看地上刚才搬花时滴落的水渍。
雨。
终于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
打在青石板上。
张老太爷活过来了。
一夜之间。
消息像长了翅膀。
飞遍全城。
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