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一片低洼的丛林斜坡下望见了父子俩。
墨辞跌坐在散落一地的竹笋中,左脚脚踝被捕兽夹夹中。
彼时他微白着脸,使劲掰动捕兽夹,一边吃力地将石块塞入缝隙中,减缓咬合力。
一凡则死死抱着墨辞的另一只腿,哭红了整颗小脑瓜。
见此景我赶紧冲上去,与他合力掰夹。
「妈咪!」
小家伙见了我,哭得更厉害了,颠颠地绕过来抱紧我的背,一抽一噎:「妈、妈咪……爸比会不会死掉……呜呜哇——」
「不会!」
我和墨辞几乎异口同声。
幸而在我们的合力处理下,捕兽夹逐渐被更大的石块撑开。
墨辞看了看我,双臂猛地绷紧,低喝一声,用尽蛮力成功地将捕兽夹掰开,挪出了腿。
我彻底松了一口气,瘫软着身子跌坐在地。
清风拂过脸颊,微凉的湿意,不知是汗还是泪。
直到墨辞低笑了声,抬手抚向我的脸。
微粗的指腹摩挲过眼角,他摇摇头,笑得温润又宠溺:「哭什么,这不没事了么?」
我颤了颤,视线瞥向他那捕兽夹中被染红的草叶,反而掉泪掉得更厉害了。
「没事的,我不会有事。」
墨辞倏尔笑开了,伸手将我揽入怀里。
一凡见状也赶紧在我俩间找了个缝隙钻进来,糯着嗓音,抽噎着道歉。
「妈咪……都、都怪我……是我要爸比下来捡竹笋……爸比对不起,妈咪、对不起……」
直到节目组带着救援队一路清了捕兽夹下来,一凡已经哭累了,在我怀里沉沉睡下。
嘉宾受伤,录制与直播同时中断。
下了竹山,所有嘉宾都收到了消息匆忙赶来,娃娃们更是吓得抱紧各自的父母,哭得快比一凡还厉害。
救护车也及时赶到,将墨辞送往医院。
所幸处理及时,他的脚踝只有较轻的夹伤,并未伤及筋骨,治疗休养一段时间便能康复。
病房内。
我坐在病床边,眉头微皱,出神地看着病房门外来往进出的人影。
直到某稍显不乐意的沉嗓幽幽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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