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的咳嗽。
小雨换鞋进屋,客厅里,弟弟陈小宝瘫在沙发上,动画片的声音开得震天响,刚洗好的葡萄被他吃得满地是籽。
父亲坐在旁边,一边翻报纸,一边时不时捻起一颗葡萄喂进儿子嘴里,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爸,妈,我回来了。”
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父亲从报纸上方投来一瞥,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知道了。
弟弟则完全沉浸在电视里,仿佛她是空气。
“死丫头!
杵那儿干嘛?
阳台衣服收了!
没看见我忙不过来吗?
赶紧过来切土豆!”
母亲的吼声从厨房传来。
小雨默默走向阳台。
冬日的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晾衣绳上的衣服冻得僵硬,散发着廉价洗衣粉和阳光混合后的冰冷味道。
她一件件收下,机械地折叠。
背上被父亲用皮带抽出的伤痕还在隐隐作痛,每一次弯腰都牵扯着神经。
贴身口袋里,那包老鼠药硌着皮肤,像一个冰冷的承诺。
把衣服放进褪色的旧衣柜,她迅速回到自己那间阴暗狭小的房间,将书包塞到床底最深处。
但那包药,她取了出来,小心地揣进了裤子口袋。
很小的一包,此刻却重如千钧。
厨房里油烟弥漫。
案板上堆着几个灰扑扑的土豆和一根胡萝卜。
小雨洗了手,拿起那把卷了刃的菜刀。
“铛铛铛——”刀与砧板规律地撞击着。
“切那么薄!
想喂猫吗?
浪费煤气!”
母亲头也不回,用锅铲敲得震天响,“厚点!
听见没!”
小雨手指一颤,刀锋差点滑到手上。
她调整着力度,心跳却越来越快,手心全是湿冷的汗。
“你今天怎么回事?
丢了魂一样!”
母亲终于转过头,皱着眉打量她,“又在学校给我惹事了?”
“没有,妈。”
她低着头,声音细微。
母亲狐疑地哼了一声,不再理她。
小雨的目光飞快地扫过灶台——那锅正在“咕嘟”冒泡的青菜豆腐汤。
清汤寡水,最适合动手,而且,是每人一碗。
“去!
把碗筷摆好!”
小雨放下刀,走向碗柜。
再次经过自己房门时,她像做贼一样闪身进去,确认口袋里的药还在。
餐桌旁,父亲已经坐定,弟弟被母亲连拖带拽地弄了过来。
菜陆续上桌:青椒炒肉丝(肉丝少得可怜)、寡淡的烧茄子、一碗水汪汪的蒸鸡蛋,最后是那